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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文学

一路曾走过

    编者按:历史太芜杂、人生太飘忽了,我们还是轻手轻脚地绕过它们,让心灵在思绪的空间里暂时歇息一下,毕竟路还要继续。


    原来浙大也有这么惬意的地方!


    不同于未名湖的风华绝代,却在气韵上温和到了崇高。微微的夜风,挟带着细雨拂过湖面,原本深沉的秋水泛起几层涟漪,朝远方荡将开去。我轻轻地吸一口气,触到一丝凉意。一片静谧的清幽,一方孤冷的大石,或许是收容一颗飘荡的心灵的绝佳之地吧?


    这个夏夜,跟前是朦胧隐约的灯光,眼前是记忆碰撞的星火;这个夏夜,我的耳朵里,一直流淌着水声,一片哗哗的水声,流淌在心里的水声,流淌在心里……历史的小舟便也撑开精巧的浆在岁月的长河中无声无息地前行。


    一年前的今天,我们被簇拥着入主承载几代人梦想的新校园,一年后,我们却已担当起学长的重任;一年前,我们踌躇满怀,意气风发;一年后,我们多了一分稳重,少了一丝轻浮。“去年今日校园中,学子厅堂相映红”,而今,“秀水佳木扶摇起”,惟有“人面依旧笑春风”,只不过风月无边人暗换,岁岁年年人不同罢了。


    古人说风是可以听的。“哀秋冬之绪风”,屈原听出了悲凉;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”,荆轲听出了壮烈;“初淅沥以潇飒,忽奔腾而澎湃”,欧阳修听出了雄浑。而我听到的却是岁月的舞步与节奏,一步又一步,缓慢而又坚实。


    “这是在德国拍的。那儿有绿水,有鲜花,有野鸭,还有天鹅!”既沐浴过叶高翔先生的阳光,也陶醉于盛正卯老师的甘露,更曾在法学院新生赛中,以愚公的一小步人类的一大步和“愚公搬家论”震慑全场,真正地享受了“若为自由故,羞涩皆可抛”的人文气息。一所大学的底蕴也许便在于给学子提供的自我发展的机会吧。


    从最佳辩手到院队成员再到场下队长,一切似乎都只在一念之间,伸张过“保护弱者是社会进步”,质疑了“宽松式管理对大学生利大于弊”,更曾因为“言不尽意”而与复旦辩论队“眉目传情,暗送秋波”,真是枪来剑往,杀的天昏地暗;话语横飞,辩得痛快淋漓。以至于现在讨论问题脱口而出还是“对方辩友……”


    “爱是理性的非理性冲动。”伦理课朱法贞先生的惊世一瞥,或许只是为了证明辩论不是我大一生活中的全部和唯一,浸染诗书的儒雅、世事洞明的诙谐和温文如玉的风度,在我这方未开化的荒原上,是最好的春风和雨露。


    月儿,有了天空的映衬,所以更加动人;夜风,有了细雨的陪伴,所以不再孤独。那么,我所拥有的究竟是什么呢?


    因为德语,我与莹相识;因为缘分,我与琳相知。洒脱地付出欢乐,付出真心,因为友情是一块自由的土壤,学会耕耘,撒下种子,会有收获。


    琳是才女,人文历史广收并蓄,小说散文兼善于心,谈笑间名家辈出,是伦理课上的异样风景,有此女作陪,生活何憾?


    莹则野蛮与娇悄并举,严谨共无赖一色,没事吵吵小架,没事撒撒小娇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实为双子座典范。


    对于琳,我最关心的是:她何时会成为中国最优秀的教育家呢?


    对于莹,我最关心的是:她能否快点找个男友呢?


    沿着湄潭,走吧走吧,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。


    一场非典,毁了求是精英的梦想,也让平日习惯了紧张,习惯了仓促,习惯了漠然相向的我们重新审视生活,审视亲情,审视周遭的人和事。于是短信频繁了,电话增多了,疫情过后是人文理性的回归。有时需要分离,才会知道思念的滋味;有时需要厄运,方可体会关怀的热烈。情在充值,爱未停机,缘分从未遇盲区。爱随心而移动,情随爱而联通,人类的尊严大部来自灾难之中的互助吧。


    很多同学电话里的第一句就是:“我还没有死啊,你怎么样?”中国人似乎从来都不会放弃知足常乐的机会,即使面临死生大事也不忘幽上一默。听到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语调,真的好兴奋,是非典让我们在彼此的脑海浮现:原来我已多久没有和从前的死党联络了!唯一的遗憾是,走遍杭城游赏烟霞是不可能了。


    对于大一,也有好多的第一次:第一次跨入最高学府,第一次演讲,第一次制作网页,第一次游西湖……人生永远会有一些比较特别的事件,一旦提起,总能让人将过去生活的点点滴滴串联起来,从而唤醒人潜藏的激情,成为人生的里程点,这些第一次或许就具有这样的意义吧?


    杭州的天气总是让人捉摸不定,仿佛去年吧,谁都不曾料想,阔别五年的茫茫飞雪又会故地重游,勾起我们尘封多年的回忆,莫不是为了迎接风华正茂的浙大学子吧?


    三到西湖,二过白堤,与好友王梓品玩残雪于断桥桥头。形相连,桥已断,纵有行人万千,安能留雪驻?春色三分,二分尘土,一分佳人笑。水榭、小亭、流水,她站在桥上看风景,而我却在旁边看着她。残雪点亮了她的明眸,星光却装饰了我的梦。原来人事情景的交融可以如此动人心弦。美丽的西子何时也成了尴尬的配角呢?


    人生就犹如一条抛物线,坐落在梦想与拼搏汇成的第一象限,拼搏横向延伸,梦想凌空飞扬,即使会有坠落时的无奈,会有低谷时的失意,但很快会重头再来,走出失落,或许只因为一切皆是正方向的。


    夜晚的湄潭,历经一天的繁华喧嚣,分外安谧,淡泊的卧在那儿,洗尽铅华涤荡烦扰,惟有此时它才真正地显出原貌吧?不由想起刘禹锡的诗句:“人生几回伤往事,山形依旧枕寒流。”历史太芜杂、人生太飘忽了,我们还是轻手轻脚地绕过它们,让心灵在思绪的空间里暂时歇息一下,毕竟路还要继续。